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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要重點

今年1月至7月，外國旅客在中國消費2636億元人民幣（約370億美元），按年增加近28%。但值得注意的是，申請退稅的人數增加逾兩倍，每名購物者的平均消費額則大幅下跌。旅客不是少了購物，而是每次買得更少、次數更多。

究竟發生了甚麼？

中國商務部於9月3日公布數據，入境消費按年上升27.8%，至2636億元人民幣。

與此同時，辦理離境退稅的海外旅客人數增加逾兩倍。

仔細計算便會發現一個反常現象：申請退稅的人數增加至三倍，但整體消費額只上升28%，意味每人的消費額必然較以往大幅減少。

廣東海關數據亦反映這個趨勢。當地每宗退稅申請的平均金額，由去年約3萬元人民幣降至今年約9100元。簡單而言，去年一般旅客可能買滿一個行李箱，今年的典型購物則可能只是一個手機殼。

為何每張單據金額變小？

主要有兩個原因：退稅更方便，付款也更容易。

中國自7月1日起推行更簡化的退稅制度。申請金額低於1萬元人民幣的交易，不再需要按照舊制逐項查驗，海關改為抽查。在深圳，部分抽查如今只需約20秒。

付款同樣更方便。在深圳，外國銀行卡交易在7個月內達1.24億宗，涉及金額182億元人民幣，宗數及金額分別上升近20%及28%。不過，每宗交易平均只有約147元。換言之，旅客並非以銀行卡大額購物，而是用來搭地鐵、買咖啡或吃一頓便餐。

深圳整個地鐵系統、逾400個車站，如今均接受外國銀行卡拍卡入閘。這種日常生活上的便利，正推動消費模式由高價購物轉向金額較小但更頻密的消費。

天氣也是其中一個因素。今年夏季，歐洲遭遇酷熱熱浪，「中國清涼」成為網上熱搜詞，反映有人視中國為避暑目的地。商務部表示，歐洲旅客佔今年夏季旅遊20個主要客源市場的30%，相關預訂量大幅上升。這批較遠途的新旅客，正加入以鄰近亞洲國家旅客為主的傳統客源。

為何這與你有關？

這件事的重點其實不在總金額。2636億元人民幣聽來龐大，但若攤分至全年，仍只佔中國整體消費開支一小部分。

真正重要的是結構性變化。簡單而言，這筆錢來自外國人在中國境內消費，不會取代內地消費者的開支，屬於額外收入，而且不像出口商品般對工廠及供應鏈造成壓力。

這項額外增長完全取決於便利程度能否維持：退稅規定要繼續寬鬆、銀行卡要能在各處使用、入境及消費渠道要保持開放。若中國不再持續簡化程序，這輪增長可能很快消退。

總結：在中國購物的旅客比以往更多，但每次消費金額反而減少。中國能否將「大量小額消費」轉化為「較高的平均消費額」，將是下一步值得關注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