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三大機構齊轟中國AI「工業規模」蒸餾　商務部反將一軍：你哋都靠蒸餾我哋啲模型

2026年9月8日晚（美東時間），華盛頓傳來一則消息，再次將中美科技博弈推上風口浪尖。

這次出手的不是傳統行政部門。聯署一份重磅網絡安全公告的，是美國國家安全局（NSA）、網絡安全與基礎設施安全局（CISA），以及聯邦調查局（FBI）——美國安全界與情報界三大頂級機構罕有跨部門聯合發聲，矛頭直指中國的人工智能企業。

公告點名六間企業：深度求索（DeepSeek）、月之暗面（Moonshot AI）、阿里巴巴、稀宇科技（MiniMax）、階躍星辰（StepFun），以及智譜AI（Z.AI）。三大機構指控，呢六間公司自2024年底起，透過對Anthropic的Claude、OpenAI的GPT、Google的Gemini及xAI的Grok進行大規模查詢，「有系統地」提取美國前沿AI模型嘅專有能力，涉及數以十億計的token及數以百萬計的查詢，形容有關活動「侵略性、惡意，且屬工業規模」，而且「相當可能」中國政府知情。值得香港讀者留意的是，被點名嘅六間公司當中，阿里巴巴（9988.HK）、MiniMax（0100.HK）同智譜AI（2513.HK）均為港股上市公司，MiniMax同智譜更係今年1月先後喺港交所掛牌嘅新股。

公告仲舉出具體例子：白宮科技政策辦公室主任克拉齊奧斯（Michael Kratsios）早前已指月之暗面利用蒸餾技術，透過Anthropic嘅Claude Fable 5訓練其Kimi K3模型，並涉嫌透過泰國中轉伺服器規避監測；階躍星辰則被指喺2025年底至2026年初，蒸餾多個Claude及GPT版本以改良其Step 4模型嘅編程能力；智譜AI旗下模型則被指蒸餾GPT-5.5及Claude Opus 4.8嘅數據以發展思維鏈推理能力。公告發布同日，美國財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亦重申，一旦查實中國AI企業涉及「隱蔽、工業規模」嘅蒸餾攻擊並構成知識產權盜竊，制裁同「實體清單」處置都會擺上枱面。

呢份公告發布嘅時機亦值得留意——正值習近平9月24日訪美前夕，以及9月中中美人工智能安全對話籌備期間，亦係繼今年4月同7月類似指控之後，美方第三度就「蒸餾」議題升級表態。

事隔一日，9月9日晚，中國商務部作出極其強硬的回應。商務部新聞發言人表示，美方所謂中國AI企業從事「工業規模」蒸餾美國模型嘅指控，「於事無憑，於法無據」，本質上是美方將正常的技術和商業問題政治化、工具化，並且搞雙重標準；美方由安全部門發布公告，是將個別企業和資本利益與國家安全捆綁，動用國家強權機構干預正常商業活動。發言人又指出，美方個別AI企業濫用競爭優勢地位，喺用戶協議中設置寬泛嘅地域限制等「霸王條款」，美方今次嘅蒸餾指控，有為呢啲霸王條款背書之嫌；而美企有關模型研發報告本身亦披露，美方同樣大量蒸餾中國模型。發言人並透露，中美兩國元首已同意開展人工智能政府間對話，中方願意以平等互利原則進行建設性討論，但如果美方以打擊蒸餾為名打壓中國AI企業，中方「必將堅決採取措施予以反制」。

「蒸餾」真相：技術中性，商業護城河先係重點

要讀懂呢場風波嘅深層邏輯，必須先拆開情緒嘅包裝，睇清楚「蒸餾」到底係咩概念。

喺人工智能領域，知識蒸餾（Knowledge Distillation）早就唔係咩聞所未聞嘅技術。事實上，呢係一門有相當歷史嘅正統機器學習手段。早喺2015年，圖靈獎得主Geoffrey Hinton已喺學術期刊發表奠基性論文，闡述點樣蒸餾神經網絡嘅知識。

通俗啲講，蒸餾就係讓一個參數量較細、速度較快嘅「學生模型」，透過模仿一個龐大、運算複雜嘅「教師模型」嘅輸出結果，學識點樣處理複雜任務。呢種做法喺全球AI業界都好普遍——無論係Google將PaLM蒸餾成輕量版推出市場，定係Meta開源Llama系列時自帶嘅蒸餾步驟，蒸餾都係業界通行嘅研發手段。

正因如此，商務部先話美方今次做法係「雙重標準」——中方開源模型向全球企業（包括美企）開放，而美企同樣大量蒸餾中國模型，只不過美方單方面將呢種行業通行做法，抹黑成一種攻擊行為。

利益之網：邊個嘅奶酪被動咗？

如果話美方喺技術層面偷換概念，喺經濟動機層面，呢場指控嘅意圖就更明顯。

近年全球頂級科技巨頭紛紛將重心押注喺閉源大模型嘅API商用服務。呢種靠封閉數據同高昂算力堆砌起嚟嘅商業模式，構成頭部企業最核心嘅現金流命脈。而開源社群嘅蓬勃發展，正正係對呢套模式嘅直接衝擊——一旦頂尖模型嘅能力可以透過開源代碼同低廉手段「蒸餾」出嚟，原本高聳嘅護城河便會迅速乾涸，競爭對手唔再需要忍受天價服務費，普通開發者亦可以低成本部署私有模型。呢正正係商務部聲明中提到嘅一點：美方個別企業喺用戶協議中設置寬泛地域限制等霸王條款，今次蒸餾指控某程度上係為呢啲商業壁壘尋求國家強權背書。

風暴眼中嘅中國AI產業

對身處風暴眼嘅中國科技企業而言，呢次事件帶來嘅潛在風險不容小覷。

首先係合規門檻大幅提高。喺美方嘅敘事框架下，原本中立嘅模型交互隨時可能被定義為非法數據竊取，中國企業喺獲取海外市場資源時，將面臨更嚴格審查同法律風險，未來一旦相關制裁落地，中國模型獲取全球算力迭代成果同開源共享數據嘅渠道可能進一步受阻。

其次係資本市場層面嘅連鎖反應。海外投資者面對中美脫鈎加劇、監管環境日趨複雜嘅背景，勢必重新評估中國AI賽道嘅投資價值，可能令部分初創企業喺跨境融資上遇冷，轉而更依賴本土資金支持同政策扶持——呢點對阿里巴巴、MiniMax同智譜AI呢類已經喺港上市嘅企業嚟講，尤其值得投資者持續關注。

更深遠嘅影響喺於產業生態嘅重塑。商務部聲明中特別強調一個事實——美企同樣大量蒸餾中國模型。呢說明喺全球技術交流嘅雙向流動中，中國模型嘅影響力正在攀升，甚至喺某啲維度具備吸引美企對標學習嘅實力。但呢同時提醒緊，隨住中國科技崛起，舊有嘅技術霸權體系必定會產生反彈。如何喺堅守開源精神嘅同時，構建獨立可控嘅底層技術底座，將成為未來幾年中國科技企業嘅重要課題。

這場被政治意圖裹挾嘅技術爭論，答案其實已經清晰：真正嘅技術壁壘從來唔係靠幾紙禁令同一紙指控就能封死。中美兩國元首已同意展開人工智能政府間對話，呢場博弈最終會走向管控分歧定係進一步升級，仍需觀察雙方喺9月下旬習近平訪美前後嘅具體動作。